千年坎坷磨难更显示了中华文明多元价值观的含金量

名家藏单 2026-03-16  1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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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文明,何以历经数千年风雨而不散?答案或许就藏在《周易》那简朴却深邃的智慧里: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


《周易》将宇宙万物的运行规律归结为“阴”与“阳”的相互作用。天行健,自强不息,是谓阳;地势坤,厚德载物,是谓阴。看似对立的两种力量,并非你死我活的对抗关系,而是“刚柔相推,万物乃生”的互补共生。


这种思维奠定了中华文明独特的世界观:真正的生命力,不在于消灭差异,而在于让差异各安其位、动态平衡。正如《系辞》所言“天下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”——目标可以一致,道路不必唯一。这不是权宜之计,而是宇宙法则在人间秩序的投射。


有学者精辟指出:阴阳是一对矛盾,但《周易》恰恰认为,矛盾是和谐赖以成立的前提。“独立存在的个体,无所谓和谐;和谐只在矛盾的关系体中发生。”换句话说,差异并不可怕,没有差异才真正可怕。文明存在形式的多样性,恰恰是文明存在合理性的根据。


有人会问:包容差异,会不会导致一盘散沙?中华文明的独特之处正在于:它自古就有一个被广泛认同的主流意识形态作为“轴心”,但这个轴心并非僵化排他的铁板,反而为多元化提供了整合的框架。

中华民族价值体系的一个显著特点,就是“构建统一的主流意识形态体系”。从先秦礼乐文明奠定伦理基础,到汉武帝时期儒家思想成为国家意识形态,再到后世儒释道融合、理学发展,这套主流价值始终在传承中创新。但重要的是,儒家并非唯一且一成不变的教条——“两汉经学、魏晋玄学、隋唐儒释道并重、宋明理学的发展,始终体现着‘传承中创新’的活力”。道家文化、法家思想始终在场,佛教传入后更是实现了深度融合。


这正是“一”与“多”的辩证:没有统一的“轴心”,文明就会失去凝聚力;但若这个轴心排斥异己,文明就会失去活力。中华文明的主流意识形态,恰恰是一个开放包容的框架——它提供了共同的话语体系和价值底色,却允许不同的声音在其间交响。


这套动态平衡的智慧,在历史长河中反复经受考验。


最典型的例证是魏晋南北朝。那是一个“五胡入华”的时代,匈奴、鲜卑、羯、氐、羌等族群大规模进入中原,原有王朝崩溃,战乱频仍。表面看是“大动乱”,深层看却是“大融合”。这些入主中原的族群,无论是刘渊建前赵、慕容廆建前燕,还是苻洪建前秦,几乎无一例外地接受了华夏的政治文化体系:他们自幼学习诗书,沿用汉地制度,争取汉族士人为辅弼,用儒家文化摆脱部落制的羁绊。与此同时,汉族社会也吸纳了草原民族的刚健气质。


其结果,并非某一方的“同化”或“消灭”,而是在碰撞中产生了一个更加包容的“中华”——到隋唐时期,这个新的胡汉融合体登上了历史舞台,创造了当时世界上最灿烂的文明。正如有学者所言:“由‘五胡入华’造成的大动乱到大融合,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发展史上的重要阶段。”

再看元朝。蒙古铁骑南下,建立了空前广袤的帝国。传统的叙事往往强调民族压迫,但细看历史,会发现另一幅图景:忽必烈定国号为“大元”,诏书中宣称“绍百王而纪统”,将蒙古帝国纳入尧舜以来的统治谱系。上都城的建筑布局,外城是蒙古包群,内城是汉式宫殿——这是草原传统与中原制度达成的一种“神圣盟约”。更耐人寻味的是居庸关云台上的六体文碑:汉、藏、梵、八思巴、回鹘、西夏六种文字并列镌刻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这个王朝的合法性,来自对多元文明的共同容纳。


回到《周易》的智慧。宋代易学家朱震说:“万物资乾以始而有气,资坤以生而有形。”“气”是乾阳般的突破之力,“形”是坤阴般的涵容之体。文明的生命力,正在于这二者的动态平衡:既要锐意进取,也要审慎反思;既要坚持核心,也要包容差异。


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历经内忧外患而血脉不断,正在于它从未把自己锁死在单一的模式里。它有一个被广泛认同的主流意识形态作为“定盘星”,但这个定盘星从不以排他为能事,反以为多元提供框架为己任。它允许多种价值观并存,相信“殊途”终可“同归”;它接纳不同族群进入,相信“多元”能够“一体”。


正如《周易》六十四卦中“地天泰”与“天地否”两卦所示:当阴阳二气交汇融通时,是为“泰”;反之则为“否”。真正的平衡,从来不是静态的均势,而是让不同的力量在动态中相互交融、彼此促进。这,或许就是中华文明弹性和韧性的全部秘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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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摄影师 兮兮森林迷了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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